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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明】我的玫瑰陛下(下)【完结】

前文:


(上)


(中)


希望你们喜欢这个属于王子和骑士,国王和公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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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从北方响起。

阿克萨尔之心人人皆知,暴君不屑于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自己的行为。

出乎意料的是,恕瑞玛的这位皇帝首先选择了德玛西亚作为目标,一直坚持向往和平与仁义的城邦不得不奋起反抗。

以名利为重的祖安人发现了商机,他们开始频繁奔波于不同城邦之间来推销自己的得意发明和各种新武器。


“这确实是一把好弩。”史森明射出一箭,骑士跑过去看到一百五十尺开外的苹果被瞬间穿透,留下一个明显的箭孔,他随后举起手中的红旗。如果不是因为皇宫的花园最多这么长的距离,他手中弩箭应该会有更大的杀伤力。

“你可以提供多少?”史森明一边走回大厅一边问一旁身材矮小,驼着背的祖安人,他搓了搓手,冲史森明谄媚地压低了声音讲:“只要陛下能满足我的条件,五百把、八百把,多少把都可以,我甚至可以为您铸造一把河洛之石长剑。”

史森明眼睛一亮,河洛之石长剑对他来说是个颇有吸引力的交换物,严君泽的佩剑虽然是精钢制造,但是总归比由河洛之石打造出来的长剑差一些,河洛之石,那可是祖安人自己都稀少能够锻炼提取出来的稀有金属。如果严君泽可以拿到它,那战场上的圣骑士团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你的条件是什么?”史森明翻覆着手里的弓弩,一把弓弩中可以装二十支箭,简直不可思议,在骑兵和步兵的时代里,弓箭手无疑令人格外青睐。

“财宝还是土地?只要能做到,巨神峰我们都愿意冒险一试。”

“都不是。”祖安人摇了摇头,桀桀森笑,不怀好意的眼睛转了一圈,“我要他。”他指向史森明身后的严君泽。

“什么?”史森明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祖安人的手明明白白地指着严君泽,可他完全想不出任何祖安和严君泽的关系。

“我要他这个人。”祖安人背手走到严君泽面前围着他看了一圈又一圈,“哈!倒是个好苗子!和他父亲一个样!”

“陛下,我为您打造弩箭的条件,就是将这个人给我。”祖安人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只要这个人,多少弩箭我都愿意为您打造。”

“为什么?”史森明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从他嘴里听到严君泽父亲这几个字时,他已经腾起一阵心悸。

“告诉您也无妨,他的父亲在祖安的竞技场连胜了三年,我们也想看看他的儿子会有多强啊哈哈哈哈哈哈!”严君泽听到自己父亲的名讳,瞳孔反射性一缩,“我父亲?我的父亲现在在哪里?!”

时至今日,前任约书亚大公的失踪仍然是个谜。


严君泽随圣骑士团远征的第二年,他的父亲作为当时的圣骑士团团长带领他们攻打幽暗山谷,却在取得胜利后莫名失踪,不见踪迹。

严君泽和圣骑士团团长在山谷中寻找了一周,整个山谷都被他们搅得天翻地乱,可最后他只能找到他父亲手甲上的一块碎片。


“他呀!您说您的父亲吗哈哈哈哈哈哈!”祖安人被严君泽一把抓住领子,可他一点也不慌乱,甚至朝着严君泽大声笑了出来,“他死啦!他在竞技场最后被两头老虎杀死啦!一头老虎咬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头咬住了他的腿撕咬了起来啦!他一点点地被咬掉了肉死掉啦!老虎觉得他的肉可真香!它们吃得可开心啦!公爵的惨叫声可真是悦耳呐!他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咬烂了身体这多么令人愉悦!”他说着说着越来越兴奋,手舞足蹈地在严君泽手下朝他比划那在他自己看来绚烂热血的场面。

“多好玩呀艾欧尼亚的大公最后被两头老虎咬死哈哈哈哈哈哈!”

“你!”

严君泽出手快如闪电,他掐住了祖安人的脖子微微用力,下一秒他就可以捏碎祖安人的脖子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他是公爵,杀一个人对他不过轻而易举。

“君泽,放开他。”史森明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手,摇了摇头,“他是艾欧尼亚的客人。”

“可是……”

“放开。”

严君泽松开手退回王座旁,他无法违抗他的国王的命令,更何况诚如他言,艾欧尼亚的客人应该被客气对待。祖安人理了理自己的领子,“看来陛下是想好了?用公爵来换秘银弓弩您可是稳赚不赔,我由衷称赞您的明智。”

“谁说的?”史森明斜坐在王座上,手中的弓弩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腿,“我不同意。”

“我不换。”

“您、您说什么?”祖安人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的声音尖锐刺耳,他无法想通这位艾欧尼亚的国王是怎样权衡的利弊,在这样巨大的诱惑面前,他竟然为了一位公爵而舍弃了制造精良的武器!

祖安的武器是多少国王梦寐以求的!更何况是他许诺的无限制的武器!

“我说,我不换。”史森明的眉头染上不耐烦,“我不同意拿约书亚大公来交换武器。”

严君泽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是因为史森明不用他去交换秘银弓弩,而是他竟然这样干脆利落地拒绝。

仿佛他从没有考虑过拿严君泽做交换。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弓弩!这是祖安伟大的成就!您却对它视如蔽屣!”祖安人眼睛一转,发出怪笑声来,“一位国王竟然对公爵无法割舍,您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史森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他勾起一抹笑,反手握住严君泽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是又如何?”

“倒是你。”史森明举起弓弩瞄准了祖安人,阿芙示意门口的侍卫关上了大门,整个大厅瞬间黑暗,“我不太放心让你离开艾欧尼亚了。”

史森明松开扣着机关的手指,弩箭一发射穿祖安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捂住巨大的创口,发出“嗬嗬”的叫声,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史森明扔掉弓弩,侍卫拖走祖安人的尸体,沿路留下斑斑血痕,阿芙领着侍女清理地板和一屋的血腥味。


再打开大门,又是整洁而富丽的皇宫大厅。


“为什么?”阿芙点亮了所有蜡烛悄悄离开,严君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不拿我去换?因为我是你的一张王牌吗?”他脑内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最终他认为是自己作为圣骑士团团长让史森明留下了他,艾欧尼亚的军队仍然需要领袖。

“不,你不是王牌。”史森明迎着严君泽疑惑的目光走到巨大的地图面前,代表阿克萨尔的黑色王棋已经越过了德玛西亚,白色的王棋站在艾欧尼亚的王城上,他将白色的马棋放到白色王棋身前,“王牌可以有很多张,可是底牌,只会有一张。”


“你就是我的底牌。”


“况且……”史森明搂住严君泽的脖子,冲他又露出了那种天真而阳光的笑来,“你是我的爱人呀。”


阿芙将餐盘放在史森明面前,还是红酒炖牛肉烹松露,星玉还没有来,“星玉呢?”史森明慢条斯理地围上餐巾,他的妹妹还没有到,平时她在吃饭这件事上是不会迟到的。

“抱歉哥哥,我来晚了。”星玉推开大门,“我刚从西街回来,以后不会了。”她面带歉意地笑了下,接过盘子中的餐巾擦干净了手。

“那就好。”阿芙端上星玉的晚餐,奶油芦笋配鱼排,她悄悄地退了下去。

“你觉得皮尔特沃夫怎么样?”史森明问刚坐下来的星玉,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牛肉,“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地方。”

星玉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然而她仅仅只是攥紧了手下的手工织布,“哥哥……”

“皮尔特沃夫的三殿下同你一般年龄,我想你们俩也会合得来。”史森明放下刀叉,星玉拿起刀叉把面前的鱼排切成小块,“可是我连他什么样都不得而知。”

史森明扬起下巴,阿芙展开手中的画卷,游历四方的画师有幸为皮尔特沃夫的三殿下画过一副肖像,史森明特意从他手中购来。

“瓦兰洛特·约克撒。”阿芙将画卷平摊在星玉面前,星玉嘶哑着声音半是不甘半是悲伤地看向史森明,她在做最后的挣扎,“哥哥,一定要这样吗?”

“下个月他就会来艾欧尼亚,来见见他的未婚妻。”史森明避开了她恳求的眼神,“小玉,我知道你和艾维伦情投意合,但是你要记住,他已经死了。”

“而你,首先是赛维尔公主。”

“公主就不应该妄想爱情。”

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星玉吸了下鼻子,她已经很长时间拒绝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了,恶狠狠地摔了刀叉,“闭嘴!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德玛西亚已经被恕瑞玛的军队攻占,皇子艾维伦壮烈牺牲。”史森明的这一句话无疑是插在她心上的一把刀,她痛苦地闭上了眼,“陛下,我请求您不要再说了。”

“那你就应该服从于国王的安排了,公主殿下。”

“作为你的政治工具?”星玉轻蔑而讽刺地笑了,她甚至不屑于正眼去看史森明,离开了餐桌,“陛下,如果您的安排就是拿我的婚姻来做交易,那么我欣赏您的冷酷无情。”


良久过后,史森明才垮下肩膀,疲惫地搭上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君泽,坐下来陪陪我吧。”

严君泽坐到刚才星玉的座位上,“你没有做错,皮尔特沃夫是现在最和平的地方了。”

“我只是不应该提起艾维伦的。”史森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打起了精神,把剩下的牛肉一点点吃完,“她能想明白的,从小她就是通晓事理的人。”


星玉为了瓦兰洛特的到来特意新制了一套长裙,束腰深紫色的长裙上染着日月星河的图案,宽袖缀以蕾丝边,飘逸灵动。或许她想清楚了,她必须先履行起作为公主的责任。

史森明携着星玉欢迎瓦兰洛特的到来,“亲爱的约克撒王子殿下,欢迎来到艾欧尼亚。”

“受您之邀,这是我的荣幸。”瓦兰洛特看向一旁的星玉,“这位就是赛维尔公主殿下?”

“正是。”瓦兰洛特欠身,毫不犹豫地轻吻星玉的手背,如蜻蜓一掠,得体恰当,展现出他良好的绅士风范。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星玉平静的眼神掀起了一丝波澜,露出了这几日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亦是我的荣幸,约克撒王子殿下。”


“你早就料想到了,是吗?”舞池里的星玉和瓦兰洛特翩翩起舞,谈笑风生,前几天还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的星玉和现在的星玉判若两人,瓦兰洛特丰富的见识和幽默的语言逗得她频频发笑。史森明和严君泽两个人又躲到了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星玉。

“那当然了。”史森明卸了国王一本正经的样子,把腿搭到严君泽腿上,靠在软垫上,“瓦兰洛特的资料和信息我早就了解过了,是星玉喜欢的类型,他和艾维伦非常像。”

“为了公主殿下,小明你也是颇费心思了。”

“我就希望她领情。”史森明和严君泽碰杯,浅抿下葡萄酒。


“容我冒昧问一句,公主殿下之前是不是认识德玛西亚的艾维伦殿下?”瓦兰洛特牵起星玉的手,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星玉愣了一秒,脚下舞步差点没跟上节奏,“是的。”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德玛西亚当初和艾欧尼亚都立过誓,等艾维伦十七岁时就和星玉订婚。虽然没有在明面上提及过,但消息总会走漏,皮尔特沃夫听到了风声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如果不是因为战争,一年后我会和他订婚。而不是现在和您在这里讨论几个月后的婚礼。”

“殿下真是坦荡荡的人啊,这样直白的话说出来不怕皮尔特沃夫不高兴吗?”瓦兰洛特半是调侃地试探她,星玉的言语出乎他一贯对公主的印象。

“既然约克撒殿下敢直接问我与艾维伦的关系,我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呢?”星玉后退、转身,和洛妮交换了舞伴,长号和小提琴的声音交错更迭。洛妮的舞伴是子爵家的世子,王国公学里这位公子哥可比他的弟弟要安分多了,星玉竟然还有空分神想到这个事情。

队列又重新整合,星玉回到瓦兰洛特面前,双手交叠,瓦兰洛特握住她的手,“倒是我的疏忽了,一见到殿下我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殿下的所有信息。我十分欣赏殿下直率的性子,艾欧尼亚能有这样的公主真是荣幸。”

“我同样感激您今天的绅士,也并未为难我,能与殿下共舞是一件令人身心舒畅的事情呢。”星玉扶着他的肩头轻轻笑了笑,她看到角落里的史森明和严君泽正扫视着舞池,“皮尔特沃夫想必是个很友善的国家吧?”

“我当然是这样认为的,但在公主面前我就不敢这样妄下定论。希望公主以后能在皮尔特沃夫做出自己的判断。”瓦兰洛特冲她眨眨眼,第二支舞曲结束了,她礼貌地提起裙摆行礼。

星玉原以为瓦兰洛特应该就此选择离开去邀请其他舞伴,他却再次伸手,邀请她第三支舞曲,“我贪心地请求殿下的前三支舞曲全部归我,可以吗?”

“您真是太抬举我了。”她欣然接受,任何人都拒绝不了这样一位绅士而有趣的王子的邀请。


无论是瓦兰洛特还是星玉对对方都相当满意,婚期很快被提上了日程,恕瑞玛带来的惶恐和血腥被这样的喜事稍许冲淡。


星玉睁开眼,她的侍女长为她戴上公主的冠冕,王冠正中央镶着梨形的红宝石,史森明特意从金库中将它从旧冠冕上拆下来重新镶嵌。

“准备好了?”史森明站在门口,现在出发如果日夜兼程,三天就可以到达边境。星玉站了起来,身后几米长的裙摆上绣满了百合,“准备好了。”她戴上面纱,挽住史森明的手臂。


“我换了多少东西?”史森明将她扶上马车,从这里一路向北,沿途经过几十座城镇,皮尔特沃夫的迎亲车队就等在两国的国界线处。

星玉拉住史森明的手,白色丝绸手套冷冰冰地贴着他的皮肤。

“很多武器。”史森明沉默了一秒,“皮尔特沃夫愿意提供中程弓弩和精钢长矛,虽然比不上祖安的武器,但也是中上品质。”

“那就好,看来我还是很有价值的。”星玉轻轻地笑了一下。

“祝你幸福。”史森明亲吻她的额头,这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亲吻他的妹妹了,他十六岁的妹妹,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艾欧尼亚尊贵的赛维尔公主殿下。

星玉忽然抱住史森明,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即将远离家乡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去和一个见面不过一次的同龄人度过余生,她又变回了那个从小就跟在史森明后面冒着鼻涕泡的小女孩,“哥哥,我怕。”

“艾欧尼亚的公主怎么能害怕?”史森明搽去她眼角流水,“要做个坚强的女孩啊,星玉。”


“皮尔特沃夫没有和你交易吧?”史森明和严君泽并肩站在皇宫前的石阶上目送送亲车队远去,夹道的民众为他们的公主送上祝福,希望这位亲和的公主远在异国他乡也能收获自己的幸福。

“当然没有。”史森明冲严君泽笑了起来,他毫不怀疑严君泽其实早在那天晚上就洞察了他真正的目的,“她是我妹妹啊,有哪个哥哥舍得拿自己妹妹的幸福做政治交易?”

“我只希望她离战争远一些。”


恕瑞玛的铁骑终于踏破了艾欧尼亚的平静,他们势如破竹一路攻占艾欧尼亚的城镇,脆弱的防线连连崩溃,艾欧尼亚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恕瑞玛掌握了蓝焰岛失传已久的炼金技术,这片大陆上他们所向披靡,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侵略的野心,连祖安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艾欧尼亚拼尽全力才可能一战。

王国最锋利的剑必须出鞘。


“准备开战。”史森明在羊皮纸上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签名,递给了军机大臣。

恕瑞玛的军队即将跨过月河,为了辽阔的艾欧尼亚土地,阿克萨尔甚至亲自出征,气氛一日比一日紧张,压得人越来越喘不过气。

“让圣骑士团准备好,务必将恕瑞玛的军队拦截在月河西岸。”

史森明下达了简短的指令,此刻也无需多言,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安慰。史森明挥退众臣,黄昏的余晖照进大厅,拉长了他的身影。

“留下来,陪我。”史森明拉住严君泽,低低地说出了最后一个要求,“最后一个晚上。”

“好。”


广场中央的大摆钟准时用清脆的钟声敲醒了王城里的人,贵族们又从焦躁不安中清醒过来,等待着今天从前线传来的战报。

侍女们穿门而入,开始帮着他们的国王和公爵洗漱,严君泽的盔甲明晃晃地挂在床边,悄无声息地预示着一场离别。

严君泽遣散了侍女,史森明扭着自已衬衫上的系带,就是不愿意看他一眼。

“小明,别闹了。”他抬手想摸一摸史森明,史森明的这个决定是他们两个都同意的,艾欧尼亚已经到了存亡的边缘,即便史森明有再多的舍不得,他这张底牌也必须要亮出来了。

史森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窗外晨光微熹,“我帮你穿盔甲吧。”他踮起脚拎起挂在衣架上的盔甲,严君泽张开手,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史森明从来没有帮他穿过盔甲,动作却熟练得仿佛演练过了上百次。

史森明卡住肩甲,看着面前穿上了盔甲后仿佛变了一个人的严君泽,深吸了一口气,“走吧,骑士团都在等我们。”

他想抱抱严君泽,但他只会抱住一身的冷铁。


金边红底的狮旗飘扬在风中,史森明站在石阶上,俯视着面前浩瀚如海的骑士团。

就算到了愁云惨淡的最后时刻,史森明依然戴着王冠,握着权杖,气定神闲地向所有人展现王国的脊梁骨。

他还是那个耀眼的小国王。


严君泽一步步走到史森明面前单膝跪下,低头等候着他的祝福。

史森明忽然想起来这个样子的严君泽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上一次,还是老国王尚在,常青尚在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严君泽凯旋而归,仅仅是圣骑士团团长;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个王子,还没有权利单独站在这里为他送上神的祝福。

然而时光流转,他们都变了模样。


“愿神的光辉在上,保护狮旗的荣耀。”史森明的手轻轻压在严君泽的肩头,“愿你所宣誓的精神,保护骑士的血肉。”

史森明亲吻严君泽的额头,朝他递去一片花瓣。

不再是鲜艳的红色,却依旧柔软。

是自己送出去的那朵玫瑰,严君泽肯定。史森明不喜欢花,此前他的卧室里从来没有花,但是他接受了严君泽当初的那支玫瑰。他小心翼翼地将每一瓣夹在诗歌里,来保留它的美丽。

史森明是国王,可他也是个普通人。

他为他的爱人送行。


“把它完整地带回来。”史森明有些哽咽。

“你和它,要一起回来。”


“史森明,你不要哭。”严君泽后退一步按住腰间佩剑,玫瑰花瓣被他小心放入胸甲夹层。

他戴上自己的头盔,最后亲吻史森明的手背。


“作为一名骑士能死在战场上是一种荣誉。”


“作为严君泽能为守护你而死是我的荣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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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的结局大多就是这样具有悲情色彩的浪漫吧,其实我觉得这是我能写出来的最好的结局啦。




求评论求反馈,不手抖#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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